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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你要怎么做,别叫我报警!

文章来源:转载  文章作者:  发布时间:2007-06-23

卡萝当了十年的单亲妈妈,扶养了五个孩子,年龄从十六岁到三十一岁。我(大卫.艾普斯顿)在一年前与她的小女儿卡萝,还有小儿子东尼见过三次面,重点放在东尼对姊姊们的肢体暴力。后来他的暴力很快得到收敛,在母亲的鼓励下,二十三岁的姊姊茱蒂离开了家。卡萝在整个过程中都表现得很坚强。

但是这一次事情显然与以前不同。卡萝感到非常灰心,在我们首次会面时,她告诉我:「我只告诉了你部分的真相。」现在她觉得必须要坦白。但在她合盘托出之前,她凝视我的眼睛说:「不管你要怎么做,别叫我报警!」从她的描述中,虽然东尼克制了肢体暴力,仍然会构成威胁,而且他已经因为犯法被定过罪、罚过款,在感化院待了一段时间。当卡萝不肯给他钱,或借他车子,或让他用屋子,他会暴怒,毁坏她的财物,威胁要伤害或杀死她或她的小猫。她承认她担心自己的安全。我认为她有十足的理由担心东尼正误入黑道。她觉得自己束手无策。

我把「内疚」(guilt)外化、客观化了,先是询问卡萝一连串补充性问话(White, 1986b),然后提供她的补充性描述,我称之为「我的摘要」。

「内疚会招引东尼的责怪。责怪他人能使责怪者不负任何责任。充满内疚的父母就会为不负责任的孩子担负起过多责任。」然后我给了她一些带回家思考的问话:
1. 你要如何了解自己多么容易感到内疚?你在感到内疚方面接受了什么训练?
2. 你要如何了解你们家丑不外扬的传统?为什么告诉外人就是不忠实与背叛?

卡萝一周后回来。她说这些问话都很有道理,然后提出冗长的理由,说明她为什么应该感到内疚。她从五岁开始就觉得自己要为父亲的酗酒负责,没有任何外人能知道家中的事情。在她家中「所有人都要保密」。卡萝说她对孩子们所受的苦、她自己恶劣的婚姻,还有东尼的问题都感到有责任与内疚。

这次会面结束时,我又让她把两个问话带回家思考:
1. 我为什么会觉得必须内疚?
2. 我是否已经受够苦了?还是应该继续折磨自己?

. . . . . . . . . . . . . . . . . . . . . . .

三周后,卡萝很紧急地打来电话,请求次日立刻会谈。她说她必须告诉我一些事情。我们次日见了面。接下来的就是在那次会面当场完成的纪录,后来也寄给了她。

你说我会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做好准备,我感到很不自在,后来两天工作都很不顺利。我回家后发现银行帐户的钱被提走了一百三十元。东尼知道我的密码。有时候我把提款卡给他使用。他曾经要我借他七十五元。第一次被提了八十元,然后是十元、二十元,第二天又提了十元,三天内提走了一百三十元。我打电话给银行关掉这个户头。我在工作上有很多压力,晚上还要上课实在太累了。

我开车回家……东尼看起来很得意,到处都是啤酒罐。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彷佛有什么东西崩溃了,我感觉好像游魂似的,又哭又叫:「我一直不停付出,付出又付出,现在我没有东西可以付出了。」我看见一个很深的大洞:「离开这里,否则我就报警!」我的恐惧消失了……一切都消失了。我甚至把他推到墙边。他还是用他的老方法:「你想要拥抱一下吗?」然后威胁要砸毁我的车子,打破我的窗户,杀死我。我感觉好极了──我再也不害怕了。「你不能对我怎么样!」我很惊讶事情就这样发生了。有一个大空洞,里面什么都没有,我甚至不怕他威胁要找人杀我。我到邻居那里要了一点酒与镇定剂,后来立刻睡着了。

第二天下班后我去看一位朋友,打电话回家问黛安(东尼的女友)的父母是否还要过来。东尼说:「是的。」我就回家了。他介绍我们认识。我没有为他们准备咖啡或茶,沉默地坐在那里。最后那个父亲说:「你与东尼是否合不来?」我们俩都说:「是的!」我说:「我受够了!」黛安父亲说:「你还有没有其它子女?」「还有四个。」「他能不能住到别处?」「他可以到他父亲那里。」东尼说:「但是他住在外地。」我仍然沉默地坐在那里。最后他说他们不希望屋子里有个陌生人。我才不管他们怎么想……这是我的家,我要接待我想接待的人,不要再被任何人欺负。

他们走了后,我们又因为电热器吵了一架。他砸碎了电热器,打电话给他父亲,问他是否能搬过去。我告诉他:「你父亲要在周六前搬走你的东西。周六是我的最后期限……之后我会卖了你的东西或送人。」他回答我:「狗屁!」然后告诉他父亲:「你可以看到她是多么不通情理。」然后他故意踏我的脚,但没有踏断任何骨头,出去时还砸碎了时钟。几天后他打电话向我要钱。我给了他一点钱,他却扭了我的手。我感觉有点害怕。李察过来帮我换了门锁。

那天回家前,我告诉同事家中的情况。我为什么还要伪装下去?我告诉了几位朋友,他们都非常震惊,告诉我要换门锁。我想我想通了──告诉其它人也是很重要的。

你问我在我们会谈后发生了什么事。嗯,他还是老样子。我感到忍无可忍,不懂为什么要继续忍耐下去?我寄出了信,得到唐娜的回信。珍也写了回信,在我发作之后才寄来,不过还是有帮助,我需要她们的意见。我不知道我已经准备好了,不知道自己这么接近了。第一个改变是告诉其它人关于家中的情况。以前我做不到,不希望大家认为东尼是个坏孩子。我看到一张东尼十三岁的老照片──我爱的那个孩子已经不见了。如果他不关心人,我不想要再跟他有所瓜葛。这是实话!

我就那样发作了……真的非常激烈。我看见自己变成一个大洞──很圆……很黑暗……空荡荡的……连底下都没有任何东西。我一直付出、付出、付出……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

那一天,我也想到了所有欺负过我的人,当我试着表达善意、却占我便宜的人。我觉得我当了很久的受害者,被很多人伤害。

那是压断骆驼背的最后一根稻草,钱被领走,还有工作上的事情。我碰上几个性骚扰的家伙,还要在午餐时走路到银行,后来又不能去上课。

我对于那些信件感到很难为情。但每个孩子都很好。我寄信前打电话给他们,告诉他们我对很多事感到内疚。他们都很正直,也很好奇。但还是有帮助。我知道我会得到他们的回应,我需要依靠那些回信。把东尼赶出去──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,正如你所说的一样发生了,真是太好了……我现在与他父亲没有任何(金钱)瓜葛了,我可以开始新生活,再也不容许任何妥协。我一直被爱情勒索。女人都是在爱情和浪漫的神话中长大。我以不同的方式养育我的女儿们。

我没有告诉其它孩子,觉得不需要,只觉得需要回来告诉你。

(摘自《故事.知识.权力──叙事治疗的力量》)

文章选编:王怀齐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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